六字訣:六種呼氣的養生法

一吸六呼:六字訣的來歷與輕柔練法

在古老的調息方法裡,這一種對你的要求最少:用鼻子輕輕吸氣,再慢慢呼氣,同時用口型帶出六個字中的一個。這就是「六字訣」的全部。動手之前,先了解它從哪裡來、臟腑配屬是怎樣形成的、它實際能做到什麼,會很有幫助。

清晨薄霧中,一位挽髻、身穿靛藍長袍的習練者背對鏡頭靜立於溪畔平石之上,鬆肩展掌,面前清溪與翠竹相映。

最早的出處

最早的清楚記載,見於傳為南朝陶弘景(456–536)所撰的《養性延命錄》:

納氣有一,吐氣有六。納氣一者,謂吸也;吐氣六者,謂吹、呼、唏、呵、噓、呬,皆出氣也。

請留意其中的比例:吸氣只有一種,呼氣卻有六種。功夫全在呼氣。在這部早期文獻裡,六字主要對應要緩解的症狀,例如熱、風、煩躁,而不是一張固定的臟腑表。

配屬是怎樣定下來的

此後幾百年間,六字逐漸與臟腑相配。隨智顗《小止觀》流傳的口訣,以及唐代孫思邈的《千金要方》,都把六字當作調理臟腑的方法;後來的著作又把它們納入五行體系。今天多數書籍採用的就是這套標準配屬;2003年國家體育總局健身氣功管理中心推出的「健身氣功·六字訣」,也沿用了它。

初學者常把這張表當作自古不變,或當作解剖學。兩者都不是:配屬隨時代變化,它是一套對應體系,用來安排注意力,而不是器官對聲音如何反應的地圖。

水墨硃砂示意圖:五個帶編號的圓圈圍成一環,以箭頭按五行相生次序相連,中央另有第六個帶編號的圓圈

按練習次序排列的六個字,環繞五行相生之環。示意圖。

  1. 噓(xū):肝,木,春
  2. 呵(hē):心,火,夏
  3. 呼(hū):脾,土,長夏
  4. 呬(sī):肺,金,秋
  5. 吹(chuī):腎,水,冬
  6. 嘻(xī):三焦,統攝整個軀幹

六個字

  • 噓(xū):肝(木,春)
  • 呵(hē):心(火,夏)
  • 呼(hū):脾(土,長夏)
  • 呬(sī):肺(金,秋)
  • 吹(chuī):腎(水,冬)
  • 嘻(xī):三焦

請看這個次序:木、火、土、金、水,對應春、夏、長夏、秋、冬,正是五行相生的順序,一行生出下一行,最後以第六字照顧整個軀幹。有些老師會在當季多練一會兒對應的那個字。

怎樣輕柔地練習

坐或站,身體正直放鬆。用鼻子輕輕吸氣,再用口慢慢呼氣,帶出第一個字「噓」,聲音輕到身邊的人幾乎聽不見。呼氣可以比吸氣長,但不要勉強。每個字重複幾次,再按上面的次序換下一個字。傳統的說法是「出聲不出音」:氣息帶著字的口型,卻不是在唱。許多老師先讓人帶一點輕聲,等練習安定下來,再漸漸變成無聲。

初學者常用力把氣推出去,或在呼氣末尾憋住。這兩樣都不要做。如果感到頭暈,就停下來正常呼吸。每次練習短一些就夠了;傍晚,一天轉向內收的時候,是很自然的時段。

試一試:先無聲地呼一口氣,再輕輕帶著「噓」呼一口氣。留意哪一口氣更長、更穩。這個差別,就是這項練習教給你的大部分東西。

破曉時分的清澈山澗旁,一位習練者背對鏡頭靜立於苔石與翠竹之間,沉肩鬆腕,一掌輕按小腹調息。

晨澗水畔的吐納導引:呼氣綿長柔和,意念輕守丹田而不強憋硬頂。

它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六字訣最可能起作用的,是緩慢而有控制的長呼氣本身,它往往讓呼吸變慢、變穩,而不是聲音傳到某個臟器。它是進入呼吸覺察的溫和入口,也很適合與八段錦等動功配合。它不是治療方法:如果你有心肺疾病、高血壓或正在懷孕,開始任何調息練習之前請先諮詢醫生。本站氣功與研究證據一頁,說明了研究能證明什麼、不能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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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判斷當下更適合先練六字訣還是動作舒展型導引,請參閱《傳統氣功四法怎麼選:八段錦、六字訣、易筋經與五禽戲對比》,或前往入門指南規劃每日十五分鐘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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