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戲:華佗的五種動物

虎、鹿、熊、猿、鳥:從《莊子》與華佗,到輕鬆的日常練習

五禽戲是中國傳統中最早有名稱的成套鍛鍊,而且它是用來「玩」的,不是用來硬撐的:你要像虎、鹿、熊、猿、鳥那樣動。動手之前,先看看向動物學習動作的想法,可以追溯到多早。

黎明雲海之上的高山石臺間,一位身穿靛藍長袍的習練者背對鏡頭展臂獨立,演練五禽戲之鳥戲(鶴戲)平衡身法。

華佗之前

《莊子·刻意》已經描述了這樣練習的人:

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申,為壽而已矣;此導引之士,養形之人,彭祖壽考者之所好也。

繼續讀下去,你會看到莊子把他們放在聖人之下:聖人「不導引而壽」。請記住這一點:練習是輔助,不是道的全部。西元前168年下葬的馬王堆漢墓帛畫《導引圖》,畫有數十個練功人形,其中好幾個以動物命名。

華佗的五禽

漢末名醫華佗為這種練習定下了五種動物。《後漢書》記載了他對弟子吳普說的話,《三國志》的記載幾乎相同:

人體欲得勞動,但不當使極耳。動搖則谷氣得銷,血脈流通,病不得生,譬猶戶樞,終不朽也。……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當導引。

史書還說,吳普照此練習,年過九十,耳目聰明,牙齒完堅。請留意第一句:要勞動,但不要勞累到極點。這是後面一切練習的原則。

史書只列出了五種動物,沒有描述動作。現存最早的動作描述,見於《養性延命錄》,也就是保存了六字訣的那部書。此後流傳出許多版本;2003年,國家體育總局健身氣功管理中心推出了現代標準套路,共十個動作,每種動物兩個。

水墨硃砂示意圖:五個帶編號的圓圈沿弧線排列,以箭頭相連,圈中筆畫分別是爪痕、鹿角、沉重的弧線、輕巧的捲曲和展開的雙翼

依華佗所列次序的五禽,各以其動作特質繪出。示意圖。

  1. 虎:蓄力與發力;手成虎爪,脊柱向上、向前伸展
  2. 鹿:轉體與伸展脊柱,輕靈而警覺
  3. 熊:沉穩地從腰部晃動,兩腳紮實
  4. 猿:輕快的提起與收攏,目光靈動
  5. 鳥:展開胸廓,單腿平衡,兩臂如翼展開

五種特質

不要照字面去模仿動物。去找每種動物要教你的特質,讓它改變你動的方式:

  • 虎:蓄力與發力;手成虎爪,脊柱向上、向前伸展。
  • 鹿:轉體與伸展脊柱,輕靈而警覺。
  • 熊:沉穩地從腰部晃動,兩腳紮實。
  • 猿:輕快的提起與收攏,目光靈動。
  • 鳥:展開胸廓,單腿平衡,兩臂如翼展開。

初學者常用同樣的張力去練每一種動物。虎要有力,鹿要輕靈,熊要沉穩,猿要敏捷,鳥要舒展。這種對比,本身就是鍛鍊。

試一試:站著只練熊一分鐘,從腰部慢慢晃動,兩腳沉沉地踩在地上。再練猿一分鐘,輕快而敏捷。留意你的呼吸和注意力有多麼不同。

山谷晨霧縈繞的淺水灘畔,一隻丹頂鶴單足輕立,遠處蒼松隱現。

獨立如松,神態輕靈:五禽戲「鳥戲」所取法的正是鶴立淺水時的平衡與舒展。

安全地練習

動作幅度保持在輕鬆的範圍內,尤其是鳥戲的單腿平衡;需要的話可以扶著椅子。五禽戲是溫和的鍛鍊,不是治療方法:如果有關節、心臟或平衡方面的問題,請先諮詢醫生,並向合格的老師學習完整套路。本站氣功與研究證據一頁,說明了研究能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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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把五禽戲與八段錦、六字訣、易筋經橫向對比,或進一步銜接太極步法,請參閱《傳統氣功四法怎麼選》與《零基礎學武當太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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