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宮觀參訪常見錯誤與補救

無害而且極常見

這些一直在發生，沒有人介意；列出來只是為了讓你不再為它們操心。

走錯了門，或者走了中門而不是側門。慣例是存在的，而走錯門不是過失。

踩了擡高的門檻而不是跨過去。一條小慣例，很多人守，也很多人不守。

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多數遊客，包括多數中國遊客，都叫不出殿裡那些塑像的名字，也解釋不了一場法事在做什麼。無知是常態，不需要道歉。

不行禮、不上香、不供奉。這些是自選的，沒有人會注意到它們缺席。

手勢做得稍微不對。雙掌相合而不是道教的手勢，在不對的時刻行了禮，或者做到一半猶豫住。這讀起來像一個外人在講禮貌，而你正是。

什麼詞都不會，包括不知道怎麼稱呼道士。點個頭，用自己的語言說一句普通的問候，就行。

看起來明顯是個遊客。你就是。周圍幾乎所有人也都是。

值得糾正的

這些確實會干擾這個地方之所以存在的那件事，值得避免，或者在你察覺時改掉。其中沒有一件是嚴重的。

站在神壇前的中線上。那是人們行禮的位置，所以很可能有人正在你身後等著。往一側站開。

坐在跪墊上。這是中國廟宇裡遊客最常見的失誤，因為那個墊子看起來確實像供人歇腳的東西。起來，改坐檯階或者庭院裡的凳子。

在室內使用者外的音量說話。石木殿堂傳聲極好，靠門處覺得很輕的交談，在整座殿裡都聽得見。要少說，而不是說得更輕。

讓手機發出聲音。進門時就設成靜音，不要等它響了才設。

堵在門口拍照或者看地圖。門道窄，往往是唯一通路，站在裡面會讓整座殿堂停擺。先跨過去，再停下來。

法事期間從殿堂中間穿過，或者在進行中來回走動。在側面站定一個位置，待在那裡。

摸東西：一處雕刻、一件神壇器物、一根彩畫柱子、一方碑刻。累積的接觸會造成真實的損壞。這是最值得把自己訓練掉的一類，因為那個衝動一直都在。

在殿內吃東西，包括把在外面開始吃的東西吃完。

真正會招人不快的

一份很短的清單，列的是確實會造成得罪的事，而全部都靠“決定”就能避免，不靠“知識”。

拍正在拜的人。跪著、行禮或禱告的人，是在一個公共場所裡做一件私人的事，而對著他們的鏡頭無論出於什麼用意都是侵入。這是遊客在中國廟宇裡最頻繁的、真正意義上的失禮。

拍法事。即使那座殿在其他時候允許拍照，正在進行的儀式是常住共同體的工作，不是表演。

不問就拍道士。他們在工作，他們不是景點。

在法器上或者與法器一起擺拍：踩在跪墊上，倚在供桌上，端著香爐，或者背對著塑像在神壇前安排一張合影。

把法事當作娛樂：在旁邊說話，出聲評論，模仿動作，或者一邊拍攝一邊對著鏡頭笑。

在觀內任何地方吸菸。除了禮數之外，這些是山上的木構建築，而火是它們長期面臨的威脅。

不理一條指示。如果一塊告示或者一個人叫你不要做某件事而你繼續做，那是一個決定，不是一個失誤；而這也是這幾頁裡唯一會被人當作有意為之的事。

其實屬於安全問題的失誤

單列一類，因為後果落在你自己身上，不落在誰的情緒上。

為了看或拍而爬上臺座、基座、牆、欄杆或建築構件。武當許多看起來能爬的地方，另一側就是相當大的落差。

一邊取景一邊後退著走。遊客就是這樣撞上供桌、燈架、其他人，而在戶外則是撞向邊緣。

在臺階上看手機。石頭被磨得很滑，往往還是溼的，而梯段很長。出事的時候多在下行，不在上行。

跨門檻不看腳下。門檻很高，進門時光線驟變，而另一側下落的高度並不總是你預期的那樣。

低估了下行、低估了高處的寒冷，或者低估了末班車之前還剩多少時間。這些在規劃那一部分裡有正式的說明，而它們造成的困難比禮數問題多得多。

拿著點燃的香、燃端朝前地穿過擁擠的殿堂。遊客就是這樣經常燒到彼此的衣服。

做錯時實際會發生什麼

值得直說，因為想像中的後果總比真實的後果更壞。

在絕大多數情形裡，什麼也不會發生。沒有人會說什麼，因為一個小失誤不值得一次互動，也因為工作人員和道士一天裡見到同樣的失誤很多次，沒有興趣去管。

偶爾會有人示意你停下或讓開：一個手勢、一個字、一隻舉起的手。這是資訊，不是訓斥。它給得簡短，因為它本意就是簡短的。

極少數情況下，在真正不合適的時刻，有人可能對你說話很硬。即便如此，你照辦了，這次互動就結束了。沒有人會追究，沒有什麼被記下，也沒有人要你離開。

不會發生的是：你不會被趕出去，你不會鬧出場面，你不會永久地得罪誰，而你一移開，沒有人還會想起這件事。那一刻在你心裡有多大、在別人那裡有多小，這份不對稱是最值得知道的一件事。

怎麼補救

方法有三步，大約兩秒鐘。

停下或移開。如果你站錯了地方，往旁邊站開。如果你在做錯的事，就停止做。如果你手裡拿著什麼，就放回原處。先做身體上的糾正，再談任何言語上的事。

簡短地示意。輕輕點一下頭，或者如果你會那個詞，說一句短的抱歉，就這些。一個手勢，一個詞。

繼續。繼續你的參觀，不要因為難為情而離開殿堂。突然離開會把一次兩秒鐘的糾正變成一樁事件，還會讓人以為你做的事比實際更糟。

唯一不要做的是把它升級。拉長的道歉、反覆的解釋、試圖表明自己懂了，或者想用一筆佈施來補償，全都會引來遠多於原來那個失誤的注意，並且延長你正在為之道歉的那份打擾。

道歉這個問題

這值得單獨說一句，因為它是遊客把小事弄大的最常見方式。

為禮數焦慮的遊客往往道歉過頭，而過頭的道歉比那個失誤更打擾人。在殿堂中間作一段長長的道歉，要求對方停下手裡的事、回應你、並處理你的不安。那比“站錯了地方”是更大的強加。

這裡還有一層語域上的不匹配。在這種場合，中國的社交慣例處理小失誤是快速而不作儀式的，而一段繁複而情緒化的道歉讀起來是古怪，不是恭敬。簡短才是對的。

補償性的舉動同理。因為心裡不好受而往功德箱裡放錢，如果你本來就想給，那沒問題；作為贖過則毫無意義，因為沒有人在記賬。

這一整部分的通則是：不確定時就少做。這對道歉和對手勢一樣適用。

還有一條總的原則可以覆蓋清單之外的情形：出現拿不準的事，就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觀察。停下、退到邊上、看一會兒別人怎麼做，這套順序幾乎在任何場合都成立，而且不需要你事先知道具體規矩。絕大多數失禮都不是因為不懂規矩，而是因為在不懂的時候仍然照原速往前走。

一份簡短的清單

這一頁的一切都可以壓縮成幾個習慣；如果別的都記不住，就記這些。

安靜，而且要少說，不是說得更輕。進門時把手機設成靜音。

不站在中線上，對任何看起來在拜的人立刻讓路。

手不要亂伸。什麼都不摸，什麼都不靠，什麼都不動，什麼都不帶走。

在室內舉相機之前先找告示，絕不拍法事和正在禱告的人，拍任何人之前先問。

照當地的告示和指示辦，不必要一個理由。

在門檻和臺階上看腳下，下行時把手機收起來。

而如果你做錯了什麼：移開，點頭，繼續。

資料與限度：本頁以一般的方式描述在用道觀的慣例和常見情形。各觀各場合的做法不同，而關於拍照、燃香和通行的規定由當地設定，也會變動。任何具體地點的告示與指示，效力始終優先。此處不闡述教義，也不規定宗教實踐。

要點

• 走錯門、踩了門檻、什麼都不懂、手勢稍微不對，都是無害而且極常見的。

• 值得糾正的：站在中線上、坐在跪墊上、說話太大聲、堵住門口，以及摸東西。

• 真正招人不快的：拍拜者、拍法事、不問就拍道士；與法器一起擺拍；把儀式當娛樂；吸菸；不理指示。

• 有些失誤屬於安全問題：爬東西、後退取景、在磨滑的溼臺階上看手機。

• 幾乎所有情形下什麼也不會發生。沒有人在管遊客，而這些失誤一天要被看到很多次。

• 有人糾正你，那是資訊不是訓斥，而你照辦了這次互動就結束。

• 補救是兩秒鐘三步：停下或移開，簡短示意，繼續。

• 道歉過頭比失誤本身更打擾人，讀起來是古怪而不是恭敬。

• 不要因為難為情而離開殿堂，那會把一次小小的糾正變成一樁事件。

• 不確定時就少做。站著不動地看，永遠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