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宮觀的功德、收費與該拒絕的事

什麼是尋常的

你在武當花的錢，多數都花在完全尋常的地方，而知道“尋常”是什麼樣子，是認出“不尋常”最快的辦法。

進入景區有公佈的收費，在正式的點位收取，並出票。區內交通收費，也有公示。這些由管理這座山的世俗部門執行，與宗教無關。

攤位和店鋪按普通零售價賣香、紀念品、飲食。你挑一樣東西，對方告訴你價格，你付錢。紀念品講價是尋常的，飲食則不講價。

功德箱設在殿內和殿外。它收你願意給的任何數額，包括不給，也不對你有任何要求。沒有下限，沒有期待，也沒有誰給了多少的記錄。這是向道觀捐錢的標準方式，也是幾乎所有情形下應當使用的機制。

觀內櫃檯按標價出售香、印刷品，有時還有小件物品。在這裡購買簡單直白，錢進入這個機構。

向道觀請的儀式，是通過道觀作出的正式安排，佈施數額事先講明。這是這類機構正常且歷來就有的職能之一。它不向外國遊客推銷，你也不大可能被提及。

這些的共同點是：價格在你作出承諾之前就可以知道，而除了你自己，沒有別人發起這筆交易。

要認出的那個模式

全世界宗教場所的施壓式募捐往往遵循相似結構，而理解這個結構比記住一張具體情形清單更有幫助。

第一，接觸由對方發起。是有人走向你，而不是你走向一個櫃檯。僅這一個特徵，就能識別出後面大部分內容。

第二，在提到價格之前，先有什麼東西被交到你手上。放進你手裡的香、一枚護符、一道寫好的符、一段已經開始的祝福、一支已經抽出的籤。一旦你拿著一件東西，或者一項服務已經開始，處境就變了，而它是被故意變的。

第三，價格出現得晚，而且數額大。它可能被說成“佈施”而不是價格，這使拒絕顯得像吝嗇而不像一個商業決定；它也可能在談話過程中往上漲。

第四，拒絕被弄得代價很高。暗示會不吉利、會不敬，或者說儀式已經開了頭、現在必須做完，或者乾脆就是持續待在旁邊、不肯讓這段對話結束。

第五，有緊迫感。現在就得決定，此刻正好，機會即將關閉。道觀里正當的事情沒有一件需要立刻決定，而製造出來的緊迫感是現成的最清楚的一個指標。

請注意，這幾步裡沒有一步需要誰說謊。這正是這個模式有效的原因，也是為什麼“識別結構”比“試圖找出一句假話”更管用。

具體該拒絕什麼

事先決定了要拒絕什麼，拒絕起來就容易，所以清單如下。

任何由主動走向你的人遞來的東西：香、護符、符、手串、印好的祝福。不要把它接到手裡；一旦你拿著它，談話就變成關於付錢的談話。

任何沒有講明價格就開始的服務：祝福、看相看手、算命、代你舉行的儀式，或者替你作的供奉。如果它已經開始而價格沒有議定，那麼價格是被留到後面的。

任何由個人提出、並帶有建議數額的捐款請求，而不是通過箱子或櫃檯。正當的施予是匿名的，也是無人提示的。

任何關於“特殊通行”的說法：一座不對普通遊客開放的殿、一位可以私下會見的高道、一場付費就能加入的典禮。道觀的通行不出售。

任何當場安排的武術教學、傳承認證或者拜師。這些不是可以衝動購買的東西。

任何在你同意之後金額髮生變化、或者不退零錢、或者被帶到更僻靜的地方去了結的交易。

以及任何必須立刻決定的事。

怎麼脫身

脫身比人們擔心的容易，而辦法並不好看。

不要接那件東西。這是最有效的一步，因為整個結構都依賴你手裡拿著什麼。手保持原位，說不，繼續走。

不要接他的道理往下講。你不會在“這場儀式是否已經不完整”上贏下一場爭論，而試著去爭會拉長互動，而拉長互動正是對方想要的。一句重複的、不加解釋的“不”，比任何解釋都有效得多。

繼續走。站定下來把事情理清楚，正是使這件事成為可能的原因。在這種處境裡走開並不失禮，也不需要一個結論。

不要為了結束它而付錢。付一點小錢脫身，會教會你這招有用，也教會對方同一件事。如果你確實感到不安全，那是另一回事，付錢離開一個處境是合理的決定；但尋常情形並不需要。

如果有人一直不放，就朝工作人員走過去。穿制服的景區人員、一個售票點，或者一個觀內櫃檯，都能立刻改變處境，因為這類做法依賴於遠離官方的注意。

而如果你已經付了比你本意更多的錢，就放下它。那是一筆小損失，而懊惱的代價高於那筆錢。不要讓它給這趟參觀的其餘部分染上顏色，那才是真正的代價。

為什麼拒絕並不失敬

這個模式之所以對正派的人有效，是因為它借用了宗教的權威，所以值得把這份“借用”明確拆掉。

不給一個陌生人錢，沒有任何宗教含義。它不是對道觀、對道教、對殿裡那尊像的不敬。道觀沒有向你要任何東西，而向你要的那個人不代表道觀。

在這個傳統裡，施予在原理上是自願的，而這恰恰是“數額不能被索要”的原因。一筆有規定金額的佈施不是佈施。

道士不招攬。如果有穿著宗教服飾的人走向你要錢，你幾乎肯定沒有遇到觀內的道士；把這次接觸當作普通商業來讀，是正確的讀法，不是憤世嫉俗的讀法。

而你拒絕時，什麼壞事也不會發生。沒有詛咒，沒有不完整的儀式，也沒有被記下的得罪。說“可能會有”，那是這套手法，不是這個傳統。

如果你想給

多數遊客確實想留下一點什麼，而做法很簡單，值得知道，好讓善意不變成弱點。

用功德箱。這是標準方式，匿名，任何數額都收，而且進入這個機構。如果你想讓錢到道觀手裡，就走這條路。

在觀內櫃檯買東西。在道觀自己的櫃檯買香、印刷品或小件物品，直接支援這個地方，你也得到一樣東西。

按你在家鄉給一個類似機構的額度給，用小面額，而且不要把數額當作任何東西的衡量。數量不等於虔誠，這對錢和對香一樣適用。

如果你想支援文物保護或某座具體建築，可以在觀內櫃檯問有沒有相應的渠道。有時是有的，而它會是一個尋常且有公示的渠道。

帶小面額現金。功德箱和小攤不收卡，而外國的卡並未順暢接入中國的日常支付，所以一位沒有現金的遊客往往根本給不了。

把它放回比例裡

最後作一點糾正，因為這樣一頁文字留下的印象，可能比這個地方應得的更差。

多數來武當的遊客一樣都不會遇到。道觀是尋常的登記機構，商販是尋常的商販，工作人員在做自己的工作，而這裡絕大多數的一天都不涉及任何壓力。上面描述的模式在每個國家人流密集的宗教與旅遊場所都存在，不是武當或道教的特徵。

防守也非常輕。不接陌生人的東西，不同意任何未講明價格的事，不立刻決定任何事。這三個習慣覆蓋了整個領域，不花任何代價，而且不需要保持警戒就能記住。

除此之外，明智的態度是“在注意力上大方”，而不是“為錢焦慮”。往箱子裡放一點，在櫃檯買你的香，不要趕，然後把這一天餘下的時間用來看中國最出色的選址與營建之一。

資料與限度：本頁描述的是國際上人流密集的宗教場所常見、並由遊客一致反映的模式。它不對武當的道觀、道士、職員或任何有照商販提出指控，也不點任何人的名字。此處不含價格，因為收費會變，而過時的數字會誤導人。任何具體地點的告示、官方渠道與指示，效力始終高於本頁。

要點

• 尋常的花費都有可知的價格，而且總是由你發起：門票、攤位、觀內櫃檯和功德箱。

• 功德箱是標準的給錢方式。任何數額都收，包括不給，而且什麼也不問。

• 施壓式模式通常有這些共同點：對方主動走近，先給東西后說價，價格出現得晚，拒絕被弄得代價高，還要求你馬上決定。

• 最有效的防守是不接那件東西。這個結構依賴你手裡拿著什麼。

• 拒絕一切未講明價格的服務、個人提出的建議捐款數額、關於特殊通行的說法，以及任何要立刻決定的事。

• 重複一句不加解釋的“不”，繼續走，不要跟他講道理。

• 尋常情形下不要為了結束而付錢；對方不放就朝工作人員走。

• 拒絕沒有宗教含義。道士不招攬，而有規定金額的佈施不是佈施。

• 要給就用功德箱或觀內櫃檯，帶小面額現金，並記住數量不等於虔誠。

• 多數遊客一樣都不會遇到。三個習慣就覆蓋全部，所以讀一遍就別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