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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素抱樸與少私寡欲:在繁雜日常中做減法

從《道德經》第十二章「為腹不為目」、第十九章「見素抱樸」與第四十八章「為道日損」,尋回內心的清朗。

霧氣繚繞的竹林山澗裡,一位束髮、身穿深色長袍的人背對鏡頭,盤坐在靜水邊長滿青苔的岩石上。

早在兩千多年前,還沒有智慧手機與資訊流的時候,《道德經·第十二章》就已經精準剖析了感官過載對人心神的損耗:「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外在的聲色刺激如果無休止地追逐,人的感知力反而會麻木,心神也會隨之躁動不安。

一、「素」與「樸」:未經染色的生帛與未雕琢的原木

面對繁雜與浮華,《道德經·第十九章》開出了一劑平實而深遠的良方:「見素抱樸,少私寡欲。」

  • 素(未染色的生絲綢帛):保持本真潔淨的底色,不為迎合外在的虛榮而塗抹過度的偽飾。
  • 樸(未曾砍削雕琢的原木):如《第二十八章》所言「樸散則為器」——原木一旦被過度雕鑿成精巧的擺件,雖然一時奪目,卻失去了完整的元氣與韌性;守住內在的淳樸,才能保有應對萬變的生機。

二、「為學日益,為道日損」:知識做加法,修心做減法

《道德經·第四十八章》提出了兩種相輔相成的功夫:

  • 為學日益:學習專業技藝、研讀經典文獻,需要日積月累地做「加法」。
  • 為道日損:涵養心性、體悟大道,則需要一天天做「減法」——減去無謂的攀比、減去過度的物慾、減去急於證明自己的浮躁(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

三、現代生活中的三項「日損」練習

  1. 為腹不為目(《道德經·第十二章》):在做選擇時,區分什麼是真正滋養身心健康的需要(為腹),什麼是只為了羨慕與炫耀的虛榮(為目)。
  2. 每日保留一段「一事一心」的時光:無論是晨間習練一套八段錦、安靜沖泡一盞茶,還是靜坐調息十分鐘,在這段時間裡放下手機與多工切換。
  3. 在添置新事務前先做減法:每當生活感到緊繃疲憊時,先審視並減去一兩項消耗心神卻無實際意義的應酬或執念。

問道問答 · 常見疑問解答

「見素抱樸」中的「素」和「樸」本義是什麼?

「素」的本義是未經染色的白絹生帛,「樸」的本義是未經斧鑿加工的原木;二者合用,比喻人守住本真淳樸的元氣,不被外在浮華與機巧所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