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為腹不為目

不斷刺激會分散心神,回到真實需要才能恢復選擇。

本章不是否定感官,而是警告過度刺激:顏色太繁使眼睛疲勞,聲音太滿使聽覺遲鈍,味道太重使口感失真,連續興奮使心神狂亂,稀有物品也可能讓行為偏離。刺激不斷增加時,人可能消費更多,卻感受更少。

繪畫:竹簾之間露出一處靜謐的庭園,池中長滿青苔的小洲上立著一塊高聳的奇石,旁邊一棵粉色花樹,前景有一隻石缽。

原文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現代解讀

過多色彩使眼睛看不清,過多聲音使耳朵聽不真,過多滋味使口感失去分辨。縱情奔逐狩獵,會使心神狂亂;一味追求難得物品,會妨礙正常行為。因此聖人重視真正養身的需要,不只追逐眼前好看之物,所以捨去後者而選擇前者。

入門說明

為腹,是照顧真正滋養和維持生命的東西;為目,則指被外表與新奇牽著走。可以用一個簡單標準分別兩者:經歷以後,自己是否更安定、更有能力,還是隻想立刻尋找下一次刺激。

關鍵觀念

  • 刺激不斷加強,感受反而會變遲鈍。

  • 新奇能夠抓住注意,卻未必滿足真實需要。

  • 是否滋養,要看它對整個人造成什麼影響。

放在現代生活中

留意哪些資訊、購物或娛樂在結束後立刻令人空虛躁動;每天安排沒有通知聲與背景影像的時段。想買稀有或顯眼物品前,先問它滿足什麼需要,較簡單的選擇是否已經足夠。

可以帶著的問題

我反覆觀看或消費什麼,以致自己的感受能力反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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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問答

這是說要遠離享樂嗎?

不是遠離享樂,而是避免過量。過度的刺激,反而鈍化了它所餵養的感官;這一章要的是「夠」,而不是「無」。

「為腹不為目」對我的選擇意味著什麼?

選擇能滋養的,而不是炫目的:一頓好飯勝過一頓排場,一件好用的工具勝過一件花哨的。

感官過度疲勞時怎樣休息?

讓每一種感官都歇一歇:暗一點的光、安靜、一頓清淡的飯。感官不被淹沒時,很快就恢復敏銳。

這一章為什麼提到馳騁田獵和難得之貨?

「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刺激與佔有,都會把心從安定中拉走。

今日一分鐘踐行

閉上眼睛,用手掌輕輕捂住耳朵。在安靜與黑暗中慢慢呼吸一分鐘,讓感官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