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宮觀拍照與禮儀分寸
何時可以拍照、何時應收起相機,以及如何尊重法事、參拜者與文物
拍照是遊客最常出錯的一塊,原因不是不敬,而是相機會改變你走動的方式、站立的位置和注意的物件。這一頁說明一般可以接受什麼、不可以什麼,以及為什麼答案始終以你面前牆上的那塊告示為準。

一般的立場
在武當拍照是尋常的。這裡是重要的遊覽目的地,相機到處都有,遊客拍照通常也不會被看作不合宜。你不需要偷偷摸摸。
有差異的是“在哪裡”。在戶外拍建築、庭院、景觀和建築細部,幾乎總是可以。殿內拍照有時允許,有時受限,有時禁止,而限制由當地逐殿設定,全山並沒有一個你可以依賴的統一規律。
知道限制的理由是有用的,因為那會讓規定顯得不那麼隨意。有些出於文物保護,因為反覆的閃光會損傷顏料,而部分塑像和彩畫確實脆弱。有些關乎空間的儀式使用,因為一座在用的殿堂不是佈景。還有些是實際的人流管理,因為一群人在門道里擺拍,會讓整座殿堂無法運轉。
可用的規矩很簡單:在殿內舉起相機之前先找告示;如果找不到,而且別人也都沒在拍,就當作不可以。
殿內
在室內請假定受限而不是假定允許,並且去核實。
在允許拍照的地方,要拍得不張揚。不用閃光,不論告示是否提到,因為閃光既是文物保護上的主要顧慮,也是你在一座光線暗的殿堂裡能做的最擾人的事。關掉快門聲。拍幾張想好的,而不是拍很多張隨手的。
不要站在神壇正前方的中線上拍。那是會擋人的位置,而且對塑像來說也不是最好的角度。往一側站開,你能拍到更好的照片,又不妨礙任何人,這是一筆難得容易的交換。
不要為了取景更好而移動任何東西。不動布幔,不動支架,不動供品,不動圍欄。這一點值得明說,因為“把畫面裡一個小障礙挪開”的衝動非常強,而那正是拍照變成“上手”的那一刻。
不要一邊取景一邊後退。遊客就是這樣撞上供桌和燈架的,而殿內實際發生的損壞多數由此而來。
不要不問就在殿內使用三腳架。它在一個在用的房間裡佔據地面,而且讀起來像一場製作,不像一次參觀。
法事期間
這是最清楚的一種情形,也是遊客最常判斷失誤的一種。
不要拍法事。即使那座殿在其他時候允許拍照,正在進行的儀式是另一種處境。它是常住共同體的工作,不是表演,而相機會把參與者變成被攝物件。
誘惑相當大,因為法事在視覺上是你能看到的最抓人的東西:法衣、樂器、動作、香菸、低光。忍住它,是一位遊客能做出的最明確的一份周到,而記憶並不會因為少了一張照片而減損。
如果你不確定眼前看到的是不是法事,那麼“沒有那張照片”不花你任何代價,而“有那張照片”可能讓別人付出些什麼。改為觀看。用心地看,才是這種處境真正回報你的事。
如果有人示意你停下,請立刻停下並把相機收起來,而不是把它放低。降格繼續比停下來更糟。
人
拍人比拍建築需要更多考慮,而標準就是你在自己家鄉會用的那一套。
不要拍任何在拜的人。跪著、行禮、上香或禱告的人,是在一個公共場所裡做一件私人的事,而對著他們的鏡頭無論出於什麼用意都是侵入。這是遊客在中國廟宇裡最常犯的、真正意義上的失禮。
不要不問就拍道士。他們在工作,他們不是景點,而被陌生人不斷拍照,對任何穿著顯眼宗教服飾的人來說都是眾所公認的困擾。如果你問了而對方謝絕,那就到此為止。如果你問了而對方同意,請拍得簡短。
一般來說,拍個人之前先問,並且從容地接受拒絕。朝相機比一下手勢、加一個詢問的眼神,不用語言也能溝通得很好。
對兒童要謹慎,而且要比在自己家鄉更謹慎。未經家長明確同意而拍別人的孩子,在中國和在別處一樣不受歡迎。
人群和一般場景是另一回事,通常沒有問題。區別在於:某個可辨認的人是否成了被攝主體。
你自己出現在照片裡
給自己拍照完全正常,只有少數幾個位置值得避開。
不要背對主尊擺拍。這是標準的本能,是擋住軸線的那個位置,而且讀起來不好;只要稍微轉個身、往一側站開,就很容易避免。
不要在法器上、跨著法器或者緊靠法器擺拍:跪墊、供桌、香爐、鐘磬。凡是你沒把握的東西,不要坐上去。
不要給自己拍“正在敬拜”的照片。一邊行禮、跪拜或上香,一邊讓同伴給你拍,會把這個動作變成一張關於動作的照片,而這恰恰是在旁觀者眼裡真正顯得不敬的一件事。
不要在擁擠的殿堂裡或者狹窄的臺階上使用自拍杆。這既是禮數,也是實際問題:武當的路線包含長段臺階,旁邊就是落差。
合影在庭院裡沒有問題,最好安排在人流之外,而不要在門洞裡。
無人機
請假定你不能飛無人機,在考慮相反的做法之前先去核實。
武當是受保護的文物與風景區,而無人駕駛航空器在中國受國家法規約束,此外還有可能限制或者完全禁止在本區域上方飛行的地方規定。關於登記、可飛空域和操作的規定會變,而在受管理的場所,執法是實在的。
除了合法性之外,一架無人機在法事期間飛過一座在用的道觀,或者飛過擁擠的臺階,其侵入性和危險性都很明顯。即使在允許飛行的地方,這個場所也常常人多、多山、易起突發的雲與風,而且滿是不能被撞到的建築。
如果你確實打算飛,那需要事先核實現行的國家法規並取得任何地方許可,而這是一道流程,不是到了地方就能解決的一個問題。本站無法告訴你現行的規定,也不試圖這樣做。
關於拍人,可以給出幾條可操作的做法:先取得同意,哪怕只是舉起相機示意、對方點頭;不要拍攝正在跪拜、祈禱或情緒外露的人;不要為了構圖去引導對方擺姿勢;兒童的照片尤其要經過隨行大人的同意。若對方拒絕,直接放下相機即可,不必解釋或勸說。這些做法在任何地方都適用,在宗教場所只是更要緊一些。
相機之外的身體上的敬意
拍照是與一個地方接觸的一種形式,而其餘形式受同一條原則支配:看多少都可以,什麼都不要上手。
不要觸控塑像、雕刻、碑刻、神壇器物或彩畫表面。皮膚的油脂會累積,而一年被上千位遊客摸過的表面,劣化是可測量的。這對看起來結實的東西和對明顯脆弱的東西同樣適用。
不要倚靠供桌、欄杆、柱子或門框,也不要把包放在任何不是地面的東西上。
不要給石碑或刻板做拓片,也不要為了讀碑而用手摸過刻字。
不要帶走任何東西,包括庭院樹上落下的一片葉子、一塊瓦片碎片,或者從一把香裡抽出的一支。想留一點實物記憶的衝動可以理解,而它累加起來的效果並不小。
不要爬上任何東西:臺座、基座、牆、欄杆或建築構件。這既是文物保護問題,也是安全問題,因為武當許多看起來能爬的地方,另一側就是相當大的落差。
無人機這一項在中國有明確的規定:多數景區和文物保護單位禁止起飛,部分割槽域還屬於管制空域,飛行需要事先申請並完成實名登記。武當山屬世界遺產地,管理更嚴。在沒有得到書面許可之前,不要起飛——這不只是禮貌問題,涉及的是行政處罰甚至裝置被扣。
為什麼當地的告示始終優先
本部分每一頁都以當地告示為準,值得解釋為什麼,而不只是把這句話重複一遍。
情況會變。一座殿堂可能今年能拍、明年不能,因為文物保護的評估變了,或者某件器物被移動了,或者遊客量上升了。某個段落可能因維修而封閉,某場法事可能被排定,某項臨時安排可能正在生效。這些都不會傳到一個網站上。
許可權也是分開的。山由世俗部門管理,道觀由道教組織管理,而你看到的告示可能出自任何一方。兩者都是當下的、具體的,而這一頁兩樣都不是。
所以次序很直白:一塊告示,或者現場某人的一句指示,效力高於此處所寫的一切。若有衝突,照告示辦,不要索取解釋。不爭辯地照辦就是全部的期待,而這是一個很低的期待。
資料與限度:關於拍照、無人機、通行和舉止的規定,由當地和國家法規設定,各殿各處不同,並且會不經通告而變動。此處任何內容都不是對現行法規的陳述;無人機的操作尤其需要事先核實現行的國家與地方規定。任何具體地點的告示與指示,效力始終高於本頁。
要點
戶外拍照尋常,室內因地而異。在殿內舉相機之前先找告示;沒有告示、別人也沒在拍,就當作不可以。
不用閃光,關掉快門聲,不問不用三腳架,絕不為取景移動任何東西。
不要在神壇前的中線上拍;往一側站既拍得更好又不擋人。
絕不拍法事,即使那座殿平時允許拍照。
絕不拍在拜的人;拍道士或個人之前先問,被拒就不爭辯。
不要背對主尊擺拍,不要在法器上擺拍,也不要給自己拍正在敬拜的照片。
假定不能飛無人機;要飛需事先核實現行的國家與地方規定。
什麼都不要摸:塑像、雕刻、碑刻、神壇器物和彩畫都會因累積的接觸而劣化。
什麼都不要帶走,什麼都不要爬。這裡許多看似能爬的地方,背後就是落差。
當地告示或現場指示的效力高於本頁。照辦,不必要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