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功與導引 · QIGONG & DAOYIN

傳統五禽戲之「鹿戲」與「鳥(鶴)戲」詳解:華佗「戶樞不蠹」、旋腰顧尾與展翅獨立

為什麼《後漢書·華佗傳》說「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深入拆解五禽戲中最適合久坐人群的兩戲——「鹿抵鹿奔」的旋腰溫腎與「鶴展鶴飛」的開胸平衡。

清晨雲海之上、松樹環繞的山頂草地,一位習練者背對鏡頭單腿獨立,雙臂如翼展開。

在 Wudang.Org 傳習的四大經典氣功導引體系(八段錦、易筋經、五禽戲、六字訣,詳參《傳統氣功四法怎麼選》)中,「五禽戲」是歷史記載最早、最富自然生趣的仿生導引功法。早在《莊子·外篇·刻意》中,便記載了上古導引之士「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申,為壽而已矣」;而到了東漢末年,名醫華佗更將其系統整理為虎、鹿、熊、猿、鳥(鶴)五戲。

《後漢書·方術列傳·華佗傳》記載了華佗傳授弟子吳普的一段千古養生名言:

「人體欲得勞動,但不當使極耳。動搖則谷氣得消,血脈流通,病不得生,譬猶戶樞,終不朽也。是以古之仙者,為導引之事,熊經鴟顧,引挽腰體,動諸關節,以求難老。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

一、為什麼久坐伏案之人最宜先練「鹿戲」與「鳥(鶴)戲」?

五禽戲全套五禽各有側重,其中「鹿戲」與「鳥(鶴)戲」一柔旋、一輕靈,合練十分鐘,恰好針對現代人最薄弱的腰脊與胸肺平衡:

  • 鹿戲之魂——旋腰顧尾,溫通督脈與腎腰:古人視鹿為仙獸,取其「善轉頸顧尾」之性。鹿戲通過溫和的轉腰側屈與「含胸拔背」,像給生鏽的門軸(戶樞)滴上清油一樣,一節節鬆開僵硬的胸椎與腰椎(參《武當溫腎壯腰導引法》)。
  • 鳥(鶴)戲之魂——展翅調息,宣肺益氣與獨立平衡:鶴性安閒清高,雙翼一開一合正應肺氣之宣發肅降(參《武當宣肺益氣導引法》),單腿獨立則引浮氣下行、錘鍊下盤定力(參《道家鶴步與行禪》)。

二、十分鐘「鹿鶴雙戲」日常四式功課

  1. 第一式 · 鹿抵(旋腰顧尾 · 舒展兩脅):雙腳與肩同寬鬆立,雙手虛握成「鹿角手」(中指、無名指自然捲曲於掌心,拇指、食指、小指微張如鹿角)。左腳向斜前方邁出一步成弓步;呼氣時雙臂向左上方劃弧,同時腰胯與頭頸溫和向左後方旋轉,目光越過左肩回視右腳後跟——體會右側腰肋如滿弓般拉開(參《疏肝開脅導引》)、左側腰腎微微收合。吸氣還原,換右步向右後顧尾。左右交替慢做六輪。
  2. 第二式 · 鹿奔(落步拔背 · 開關展脊):前腳邁步、重心微向後坐成高虛步(如《太極高探馬》之虛步坐胯),雙臂向前弧形伸出、雙腕微垂,同時含胸拔背、尾閭微收,使整條後背督脈與兩肩胛骨之間的夾脊關自然撐圓。隨呼吸一收一展慢做六次。
  3. 第三式 · 鳥伸 / 鶴展(引頸開胸 · 吐故納新):兩腳平行並立。鼻吸氣時雙臂由身前柔和捧起,鼻呼氣時雙掌分向體側後下方輕按,同時胸腔自然舒展、頭頂百會微向上領,如白鶴於松巔引頸長鳴(配合順腹式呼吸)。連做六次。
  4. 第四式 · 鳥飛 / 鶴立(白鶴展翅 · 單腿獨立):重心穩穩移至右腿(如《金雞獨立》與《佝僂承蜩》「立吾身若厥株拘」),鼻吸氣時雙臂由體側如鶴翼般輕柔平展抬起,左膝同時自然微提(下肢尚弱者可以左腳尖輕點地面輔助);鼻呼氣時雙翼緩落、左腳輕放回地面。左右交替各做六次,最後以五步收功法歸元。

三、牢記華佗八字圭臬:「欲得勞動,不當使極」

為什麼華佗特別強調「不當使極(不要練到筋疲力盡)」?因為傳統道家導引與劇烈競技運動截然不同:運動到微微生熱、呼吸悠長、周身關節鬆活(戶樞不蠹)即是最佳火候;若練到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反而耗傷正氣。

四、武當山與新加坡雙基地的五禽傳習

Wudang.Org 聯結中國湖北武當山世界文化遺產古建築群傳統駐地與新加坡日常教學中心。想系統學習虎、鹿、熊、猿、鳥全套功法,歡迎瀏覽五禽戲專題與入門指南。

健康與安全提醒:練習「鹿抵」轉腰回視時,幅度宜柔和循序漸進,有腰椎間盤突出或頸椎眩暈者切勿猛然大幅扭轉;練習「鳥飛獨立」時請確保地面防滑;傳統氣功導引不替代臨床醫療。

問道問答 · 常見疑問解答

《後漢書·華佗傳》裡的「戶樞不蠹」是什麼意思?對練氣功有什麼指導意義?

出自《後漢書·華佗傳》:「人體欲得勞動,但不當使極耳……譬猶戶樞,終不朽也。」門軸因為每天溫和轉動而不會被蟲蛀腐朽;人體關節與氣血也一樣,靠每日適度、不透支(不當使極)的導引旋動,方能保持生機。

華佗創編的傳統「五禽戲」包含哪五種動物?

據《後漢書·華佗傳》明確記載:「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後世導引多取仙鶴之象,故又稱鶴戲)。」五禽分別對應疏通全身筋骨、腰腎、脾胃、心神與肺氣。

練習五禽戲「鹿戲」時,手上的「鹿角手」怎麼捏?

將中指與無名指自然向掌心捲曲(指尖輕觸掌心勞宮穴區域),同時讓拇指、食指與小指自然舒展張開,形如溫潤分叉的鹿角,切忌僵硬死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