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功與導引 · QIGONG & DAOYIN

武當「赤龍攪海」與「玉池生津」導引法:舌抵上顎、叩齒咽津與《黃庭經》內景養生

為什麼站樁、打太極和靜坐時老師總是第一句就叮囑「舌抵上顎(搭鵲橋)」?溯源《黃庭經》「口為玉池太和官」與《養性延命錄》叩齒漱津古法。

晨光中,一條清澈的山溪穿過竹林與樹林,在長滿青苔的巨石間流淌。

凡是走進過武當氣功、道家靜坐或武當太極拳課堂的學員都會記得,老師在講完「虛領頂勁、沉肩墜肘」之後,緊接著必定會叮囑一句看似微小卻至關重要的規矩:「雙唇輕合,舌抵上顎(道門俗稱『搭鵲橋』)。」

而當你按照規矩鬆靜站立或靜坐十餘分鐘後,往往會驚喜地發現:原本乾澀的口腔裡不知不覺湧出了一股清甜溫潤的津液。在道家內景經典《黃庭經》與南北朝養生名著《養性延命錄》中,人的口腔被尊稱為「玉池」,而這股因心靜氣和而自然化生的清澈津液,則被稱為「玉液」、「金津」或「靈液」。

一、溯源《黃庭經》:為什麼說「口為玉池太和官」?

  • 《黃庭內景經·口為章》的記載:經云:「口為玉池太和官,漱咽靈液災不干,體生光華氣香蘭,卻滅百邪玉煉顏。」古人通過內觀體察到,口中津液並非無用的唾沫,而是脾腎氣化上承的精華(中醫所謂「腎為唾,脾為涎」),咽歸丹田最能潤澤五臟、涵養精氣神三寶。
  • 為什麼「舌抵上顎」是檢驗是否真正入靜的試金石?許多人會發現,當自己焦慮緊張或用力硬練時,下頜容易緊咬,口腔也會覺得乾苦發黏;而當你通過「舌尖輕抵上門齒後方牙齦交界處」自然放鬆下頜、轉為深柔的鼻腔順腹式呼吸時,口中往往自然生津。傳統上,習練者把口中「津液滿池」當作放鬆的參考感受之一(屬傳統經驗,並非醫學檢測),用來體會你的站樁或靜坐是否真正鬆靜到位的客觀指標。

二、武當傳統晨間與收功「叩齒、攪海、咽津」三步法

在武當日常修養(參《道家十二時辰養生》)及每次練功收式時,傳統習練者常做以下三分鐘溫和功課:

  1. 第一步 · 輕叩天鼓三十六(叩齒集神):雙唇輕閉,全身鬆靜,令上下排臼齒(大牙)以均勻輕柔的節律輕輕相叩三十六次。力度務必如春雨滴階、如兩顆木珠輕碰般溫和(道門稱「輕叩天鼓」),切忌用力咬合。這一輕微震動既能溫通牙床氣血,又能收攝散亂心神(參《守一》)。
  2. 第二步 · 赤龍攪海與鼓漱玉池(運舌生津):道家以舌為「赤龍」。將舌尖先伸向牙齒外側、嘴唇內側的牙齦表面,沿著上牙齦到下牙齦極其緩慢柔和地順時針畫圈攪動十二次,再逆時針攪動十二次;隨後將舌尖收回牙齒內側,沿上下內牙齦與上顎同樣順逆各攪動十二次。待清甜津液滿口後,雙腮微鼓,如含溫水般輕輕漱動數次(鼓漱)。
  3. 第三步 · 分三口徐徐咽津(玉液還丹):將滿口津液分為三小口,配合鼻腔緩呼氣,用意念(參《內觀》)引導每一口溫潤津液順著食道中線緩緩下行,如甘露滴入臍下丹田,滋養下元之根(參《溫腎培元與命門導引》)。

三、日常行住坐臥中「舌抵上顎」的分寸要訣

  • 輕觸如羽,不頂不卷:平時站樁或打太極拳時,「舌抵上顎」只需讓舌尖像一片羽毛般輕輕貼在上門牙後方的平滑牙齦肉突(齦顎交界處)即可,既不要用力死頂上顎導致舌根發酸,也不要把舌頭往後捲曲阻礙呼吸(體證《莊子》「不徐不疾」之度)。
  • 案頭辦公與講課後的潤燥小功課:長時間開會講話或待在空調房感到口乾舌燥、眼痠頸硬時,不妨靜坐半分鐘做一輪「赤龍攪海」,再配合《五分鐘明目運睛法》,身心立覺清潤舒爽。

四、武當山與新加坡雙基地的內景傳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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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與安全提醒:叩齒時力度務必極輕(若有牙齒鬆動、近期牙科修復或顳下頜關節痠痛者,請直接省略叩齒,僅練溫和轉舌生津即可);正如我們在《黃庭經》導讀中所說明,傳統叩齒咽津屬日常道家文化攝生習慣,不替代口腔科或臨床醫療診治。

問道問答 · 常見疑問解答

站樁和打太極拳時說的「舌抵上顎(搭鵲橋)」,舌尖具體抵在什麼位置?

舌尖只需輕輕貼在上門牙後方約半寸處、牙齦與硬顎交界的平滑肉突上即可。觸感要像羽毛輕落般自然,切忌用力死頂上顎或把舌頭向後捲曲。

《黃庭經》為什麼把口腔稱為「玉池」,把津液稱為「玉液」?

在《黃庭經》的內景體系中,當習練者心靜氣和、水火相交時,口腔內便會自然湧出清澈甘甜的津液,宛如高山白玉池中湧出的清泉,能潤澤咽喉與臟腑,故稱口為「玉池」、津為「玉液」。

練習「叩齒三十六」時,上下牙齒碰撞的力度應該多大?

叩齒講究「但聞其聲、不覺其重」,上下大牙輕輕相碰如兩顆小木珠輕觸,聲音僅自己耳內可聞即可。若有牙病或下頜關節不適,可省略叩齒,直接練習溫和的轉舌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