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哲學 · TAOIST PHILOSOPHY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與慎終如始:《道德經》第六十四章的治於未亂與武當築基之道

深入解讀《道德經》第六十四章「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剖析道家漸修築基哲理與太極起收如一之法。

安靜的道家習靜書室:低矮木几上橫放著一張黑色古琴,旁邊是粉色百合插花與茶具;深色玻璃茶桌上擺著白色蓮花形茶杯、香插與花枝,周圍是草編蒲團和灰色窗簾。

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守安於未兆的先機洞察

《道德經》第六十四章緊承第六十三章「圖難於其易,為大於其細」之後,開篇連設四組對比:「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其脆易泮,其微易散。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王弼注與《韓非子·喻老》(參閱道家經典導讀)皆指出,當局面尚處安定、事機尚未顯露端倪之時,最易持守與調理;若待亂象已成、病勢已深再圖挽救,便不得不耗費百倍氣力。在內家修真與日常養心中,於一念初動、一氣微偏之際即行覺察歸正,正是「治之於未亂」的切實功夫。

毫末、累土與足下:三大千古名句中的武當築基法則

老子隨即以三句氣勢恢宏的格言,揭示一切深厚造詣的生成次第:「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漫步於武當山千年古松與層疊石階之間,此三句尤為親切可感。在武當太極拳與初學者入門指南的教學中,絕無一步登天之捷徑:參天如「合抱之木」的內勁,生於每日毫釐之間的鬆肩沉肘;穩固如「九層之臺」的樁功,起於日復一日的站樁累土;而通往大道圓融的「千里之行」,則字字句句皆始於足底湧泉平踏的「太極起勢」。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與慎終如始:《道德經》第六十四章的治於未亂與武當築基之道

《道德經》第六十四章古典圖解:① 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守安於未兆),②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由微至著、根深葉茂),③ 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層累紮根、循序漸進),④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立定腳跟、步步踏實),⑤ 常於幾成而敗之(臨終躁妄之戒),⑥ 慎終如始則無敗事(首尾如一、功成弗居)。

常於幾成而敗之:以「慎終如始」貫通太極首尾

經文進而點破世人功敗垂成的通病:「民之從事,常於幾成而敗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為何世人往往在快要成功的一刻功虧一簣?蓋因初起之時心存敬畏、不敢稍懈,而臨近收尾時便易生驕矜躁妄之心,致氣浮神散。在太極拳演練中,不少習練者於「太極起勢」時凝神靜氣,及至最後「十字手與收勢」時卻草草收場。唯有做到「慎終如始」,令最後一式的每一次呼氣下按皆如起勢般專注綿密,方能鎖住全套功力而不致散失。

復眾人之所過,以輔萬物之自然

本章末段收束於聖人返本之境:「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復眾人之所過,以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世人好逐奇巧繁難之技,往往忽略最平實的基本功(「眾人之所過」);而體道者則甘於返歸眾人輕易略過的鬆靜本源(參閱第八十一章「信言不美與為而不爭」),順隨身心自然之節律而不妄加造作。

問道問答 · 常見疑問解答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與慎終如始如何指導日常武當修持?

深入解讀《道德經》第六十四章「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剖析道家漸修築基哲理與太極起收如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