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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節氣:中國曆法中的季節時間
二十四節氣的名稱與次序、以太陽定節的原理、在曆法中的作用,以及順時養生的傳統。
二十四節氣按太陽的位置把一年分為二十四個有名稱的節點,是中國傳統曆法的季節骨架。傳統曆法的月份依月相而定,節氣則使它與太陽年相連,從而與決定農事、收成、節日和日常生活的四季相連。從立春到大寒,這二十四個名稱構成了一套描述一年的詞彙,至今仍在中國內外廣泛使用。2016年,二十四節氣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

什麼是節氣
一年之中,太陽看起來沿黃道在天空中繞行一週。節氣體系把這一圈等分為二十四段,每段十五度。春分定為太陽黃經零度,太陽每前進十五度就交一個新節氣:清明十五度,穀雨三十度,依次繞行,直到驚蟄三百四十五度。
嚴格地說,節氣是一個時刻,即太陽到達該黃經的瞬間,天文學家可以為任何一年把它算到分鐘。日常說法中,節氣名稱也指此後約十五天,直到下一個節氣為止。地球在一月比七月公轉得快,所以各節氣長短並不完全相同:北半球冬季前後的節氣略短於十五天,盛夏前後則接近十六天。
節氣跟隨太陽,所以每年的公曆日期幾乎固定,前後通常只差一天。具體日期取決於年份和所用時區。

晨露、新篁與落葉:二十四節氣以太陽黃經位置標定四時物候的節律。
二十四節氣一覽
下表列出各節氣及其大致公曆日期。四季以「四立」開始,因此傳統的季節比以二分二至為界的天文季節約早一個半月。
春季
- 立春(lìchūn):約2月4日
- 雨水(yǔshuǐ):約2月19日
- 驚蟄(jīngzhé):約3月6日
- 春分(chūnfēn):約3月21日
- 清明(qīngmíng):約4月5日
- 穀雨(gǔyǔ):約4月20日
夏季
- 立夏(lìxià):約5月6日
- 小滿(xiǎomǎn):約5月21日
- 芒種(mángzhòng):約6月6日
- 夏至(xiàzhì):約6月21日
- 小暑(xiǎoshǔ):約7月7日
- 大暑(dàshǔ):約7月23日
秋季
- 立秋(lìqiū):約8月8日
- 處暑(chǔshǔ):約8月23日
- 白露(báilù):約9月8日
- 秋分(qiūfēn):約9月23日
- 寒露(hánlù):約10月8日
- 霜降(shuāngjiàng):約10月23日
冬季
- 立冬(lìdōng):約11月7日
- 小雪(xiǎoxuě):約11月22日
- 大雪(dàxuě):約12月7日
- 冬至(dōngzhì):約12月22日
- 小寒(xiǎohán):約1月6日
- 大寒(dàhán):約1月20日
民間有「春雨驚春清谷天,夏滿芒夏暑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的節氣歌,便於記誦。
節與中氣
二十四節氣由兩類相間組成。上表中奇數位的立春、驚蟄、清明等十二個稱為「節」;偶數位的雨水、春分、穀雨等十二個(包括二分二至)稱為「中氣」。
兩者作用不同。中氣把農曆月份錨定在太陽年上:通常每個農曆月應含一箇中氣,沒有中氣的月份即為閏月。曆法正是這樣大約每三年加一個閏月,使春節保持在一月下旬或二月。節則是干支紀月的分界,寅月始於立春,而不是始於農曆正月初一。所以把中國傳統曆法簡單稱為「陰曆」並不準確,它是陰陽合曆。
節氣的由來
中國很早就用圭表測量正午日影長短,從而確定冬至、夏至與春分、秋分。完整的二十四節氣名稱,按今天的次序,見於西漢淮南王劉安主持編成的《淮南子》。漢武帝時的太初曆(西元前104年)把二十四節氣正式納入曆法。
在帝制時代的大部分時間裡,曆家按時間平均分配節氣,即「平氣」。清初頒行的時憲曆改用按太陽實際位置劃分的「定氣」,沿用至今,這也是今天各節氣長短略有不同的原因。
七十二候
每個節氣又分為三候,每候約五天,全年共七十二候,每候以一句話描述相應的物候。立春初候「東風解凍」,驚蟄初候「桃始華」。這些物候取自節氣形成之地黃河流域的氣候,讀來更像一年流轉的詩,而不是適用於各地的時間表。在高山、嶺南或高原,同一節氣的天氣可以大不相同。
節日、農事與日常生活
大多數節氣是生產生活的時間標記:農諺把播種、插秧、收穫與節氣相連,許多家庭至今仍在言談和通書中留意節氣。其中兩個也是重要節日。清明是掃墓祭祖、踏青出遊的時節;冬至自古是闔家團聚的節日,北方多吃餃子,南方多吃湯圓,有的地方還從冬至起「數九」,九九八十一天,直到寒去春來。
各地的時令食物與習俗差別很大,應理解為由社區承載、因地制宜的活態傳統,這正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認可的。詩人也借用同一套時間詞彙,參見《中國詩歌中的季節》。
順時養生
在養生傳統中,節氣是一份按季節調整起居的日曆。《黃帝內經》把一年概括為「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主張順應四時:春夏宜夜臥早起,舒展活動;秋季宜早臥早起,使神志安寧;冬季宜早臥晚起,注意保暖。
實踐中,這一傳統提供的是簡單的季節提示,而非硬性規定:春天日漸變長,適合舒展筋骨、戶外散步;盛夏宜趁清晨涼爽練功,午間休息,注意飲水;秋季少受風燥,收斂心神;冬季宜安靜練習,保暖、充足睡眠。許多練氣功、太極的人會在二分二至調整功課。這些是文化傳統,不是醫療手段,身體有問題請遵從專業意見。相關的和緩練習可參看氣功專題。
節氣與擇日
節是干支紀月的分界,所以凡使用這套曆法的傳統,包括通書與擇日,都離不開節氣:某日屬於哪個月,要從最近的一個「節」算起,而不是看旁邊印著的農曆月份。節氣本身是天文與季節知識;通書賦予某日的宜忌屬於另一套解釋傳統,單憑一個節氣並不能說明哪天吉利。
武當山上的節氣
在山中,節氣與海拔相遇。武當山谷底與高峰之間,花期、展葉與初霜可以相差數週,同一節氣裡,山下陽光和暖,山頂卻雲冷霧寒。觀察每個節氣怎樣來到山上,是理解這套體系的好方法:太陽的位置是固定的,它所宣告的季節卻由地方塑造。
山中所見:武當日常《欒樹紅了,山路就慢了》,拍攝於秋分剛過的九月下旬,記錄了武當山路旁欒樹應時轉紅的景象。
二十四節氣逐一詳解
每頁列出今年的交節日期、三候、對應的卦與地支,以及當令的養生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