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常顯得幽暗、後退或未完成，因為深層變化不符合一般成功想像。
一個質疑地位、急速與自我表現的教導，不一定顯得亮眼。認真學習者聽見便實踐，猶疑者時信時疑，只看表面的人則大笑。老子不是以被嘲笑證明真理，而是說明道為何常與追逐外表的習慣相反。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進道若退，夷道若纇；上德若谷，廣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質真若渝；大白若辱，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道隱無名，夫唯道，善貸且成。
上等學習者聽見道便認真實行，中等學習者時而相信、時而忘失，下等學習者聽見便大笑；若完全不被人笑，反而不足以顯示道的反常深度。明亮的道好像幽暗，前進好像後退，平坦好像不平；最高的德像低谷，廣大之德好像不足，真實質地好像變化。最大方形沒有固定角落，最大的器物很晚成熟，最大的聲音很少聽見，最大的形象沒有固定外形。道隱藏而無名，卻最善於滋養併成全萬物。
這些反常句鬆開我們對外表的依賴。大器晚成不是拖延藉口，而是承認深厚能力需要時間；大象無形也不是一無所有，而是最大整體不能被一種可見形態限制。
深入修習從外面看可能並不顯眼。
退步感與未完成，也可能屬於真實成長。
道成全萬物，卻不顯示自己是主人。
不要只用初期戲劇效果判斷靜坐、技能或關係；基礎成熟以前，不必急著展示。感覺退步時，分辨自己是真的失去方向，還是終於看見早先自信所遮住的功課。
我因為它尚未顯得亮眼，而輕視了什麼有價值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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