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道廢,有仁義
真實關係衰弱以後,關於美德的口號往往才特別響亮。
本章把一般道德讚美倒過來看。大道真正落即時,仁愛與正義可以自然發生,不必不斷宣傳;關係失調以後,社會才特別高聲標舉所缺少的美德。美德名稱仍能幫助修復,但它的出現也可能是在診斷更深的損失。

原文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現代解讀
大道被廢棄以後,才特別強調仁義;機巧聰明興起以後,巨大的虛偽也隨之出現;家庭關係不和以後,才高聲提倡孝慈;國家混亂以後,忠臣才顯得格外突出。
入門說明
這不是反對仁愛、孝慈或忠誠,而是追問:為什麼這些行為已經變成少見而需要標榜的名稱?一個天天宣傳信任的機構,可能正好缺乏信任;一個只要求表現孝順的家庭,可能早已停止互相傾聽。
關鍵觀念
道德語言既能說明美德,也可能暴露傷口。
忠臣特別受讚美,可能表示制度本身已經失靈。
修復要恢復關係,不能只加強口號。
放在現代生活中
機構公佈新價值宣言時,先問哪些重複行為使這份宣言變得必要。保留有用原則,同時改變與原則衝突的獎勵和習慣。可以讚揚願意擔當的人,卻不要用他們的犧牲替有害制度開脫。
可以帶著的問題
我正在讚美哪一種美德,因為原本使它自然發生的條件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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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問答
這一章是反對仁義忠孝嗎?
不是。它注意到:只有國家昏亂時,人們才表彰忠臣。把混亂治好,忠誠就不再需要獎章。
一個團隊貼出來的「價值觀」能說明什麼?
有時它恰恰顯示出缺少什麼。看看人們實際上怎麼做;那比牆上的標語說得更多。
怎樣建立一個不需要說教美德的家?
讓日常簡單而溫暖:一起吃飯、說到做到、坦誠交談。家裡和睦,就沒人需要被教導要孝順。
日常生活中的「大偽」是什麼?
「智慧出,有大偽。」就是精心打造的形象與真實作為之間的落差;讓這個落差小一點。
今日一分鐘踐行
今天做一件好事,不提起它,也不求感謝。之後花一分鐘體會:善只是做出來時,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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