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之物构成器具，无形空处使器具真正可用。
车轮有辐条，却靠中间空处转动；陶器由泥土形成，却靠内部空间盛物；房屋有墙壁，但人真正使用的是门窗与室内。本章把注意力转向平时不容易计算的部分：停顿、余地、可进入之处和能够转身的空间。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三十根车辐聚在同一个轮毂，正因为中间有空处，车轮才有作用。揉合陶土制成器皿，正因为内部中空，器皿才能盛物。开凿门窗建成房屋，正因为室内有空间，房屋才能居住。所以有形之物带来便利，无形空处使便利真正发挥作用。
形与空必须互相配合。物质与结构并非不重要，但结构越多不一定越有用。没有空档的行程、没有沉默的谈话、没有酌情空间的制度，看似充实，实际可能难以运行。
空缺可以是一种有意识保留的能力。
好的形式围绕并保护可用空间。
内容增加，不一定价值也增加。
重要安排之间留下缓冲时间；写文章或教课时，删去妨碍核心意思呼吸的部分；帮助别人时，不要用建议填满每段沉默，一个清楚问题与耐心空间，可能更容易让答案出现。
哪一处空白使这件事能够运行，而我有没有保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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